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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賢弟!”

殷元來了,對著秦長青一拱手。

“怎麼來大食堂了?咱們換一家,我做東?”

秦長青笑了笑伸手一指殷雄,“兄長,可認識此人?”

殷元抬眼望去,“認識,是族裡的侄兒。但應該不是什麼直係,你也知道,我是過繼給我父親的。”

說熬著,殷元對著殷雄就是一腳,“你到底乾了什麼事情,引來秦賢弟如此憤怒?”

砰砰砰!

殷雄對著秦長青的磕頭求饒,表示自己錯了。

大嘴巴子左右開弓,把自己打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。

“瞎了你的狗眼,你怎麼能乾出如此齷齪之事?就該把你杖斃了,扔在亂墳崗。殷家怎麼會有你這般敗類?”

殷元咒罵了一會兒,看先秦長青,“賢弟,你覺得該怎麼處理他?”

“兩條路,要麼把他打死,要麼交給京兆府。”

殷元一怔,一臉慌亂,“賢弟,不可,萬萬不可啊。他,他……哎……”

“有何不可?”

殷元歎了一口氣,“賢弟,知道我的生父吧?”

“知道,濟陽縣子殷勤州,殷先生!”

“他……他……”

殷元使勁兒一跺腳,“賢弟我也不騙你了,他是我親弟弟!當年他剛出生的時候,我爹就把我過繼給了大伯!家裡就他一個獨子,所以生性頑劣……”

秦長青把事情的經過和殷元說了一番,殷元立馬懵逼了。

這個混蛋,居然調戲李世民的侄女?一個單鷹都惹不起,居然還調戲李世民的侄女?

你長幾個腦袋夠砍的?

刹那間,殷元懵了,徹底懵了。

殷元看看殷雄,又看看秦長青。

然後突然對著秦長青擠擠眼。

秦長青愣了一下,殷元又對他擠擠眼。

“秦長青,你不要欺人太甚。”

“就衝咱倆這交情,你也得放他一馬。”

“不然,我就算是鬨到陛下那,也要好好和你講講道理。”

秦長青懂了,這廝是要大義滅親了。

現在李世民對大唐律疏的要求極為嚴苛。

豪門望族基本上廢了一大半,現在正好是用武朝律疏說話的時候。

再加上朝廷早就不想讓爵位世襲罔替了,所以殷雄這個人,很可能連累整個殷家。

一個人和一個家族比,相對衡量一下,殷元還是懂得。

雖然說血濃於水,但殷元畢竟過繼給了殷開山,和殷雄本質上冇啥太多的感情。

再加上殷雄這些年在外麵惹是生非,作惡多端,殷元也早看他不順眼了。

朝堂的形勢很明確,冇必要因為一個殷雄殃及無辜。

“那就押赴京兆府吧。”

瘸子像是拖死狗一樣,拖著殷雄離開大食堂。

巡街的武侯看到之後,立刻套上繩索,押赴大理寺。

殷元歎了一口氣,“是死是活,全憑他的造化了。”

“不心疼?”秦長青問。

“心疼有什麼用?捱打要立正,做錯要認罰。”

殷元無奈的聳聳肩,“這些年,我對他的照顧足夠多了。如果因為他毀了整個殷家,那才叫得不償失。”

說完,殷元走近李氏,對其一抱拳,“我代殷雄相您道歉,他已經押去京兆府衙門了,周大人會秉公處理。”

李氏點點頭,冇有多說什麼。

“賢弟,我先回府了。”

“好!”

看著殷元離開,龍天賜緩緩開口,“黴運丟了。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很多奇蹟。”

“你一天彆神神叨叨的。”

秦長青頓了頓,“你還回不會渤海郡了?”

“不想回去,我還是覺得京城好玩。”

“要不我舉薦你做個官?”

“我是郡公,為什麼要做官?我的俸祿足夠我吃喝玩樂了。”

龍天賜頓了頓,“我們家的爵位陛下冇收回去。要不你在清華書院搞個玄學科目,我去任教?”

“嗬,嗬嗬!”

秦長青一陣鄙夷,離開了大食堂。

龍天賜略微琢磨了一下,幾步跟了上去,“你彆走啊,咱倆好好的聊聊。”

於是,龍天賜留在了秦家莊的碼頭客棧。

銀票擺在掌櫃的麵前,“獨門獨院,我住一年!”

掌櫃的一看這是大客戶,立刻就給他找了一個靠近河邊的小院。

冇事的時候,還可以釣釣魚,欣賞一下小清河的美景。

秦長青知道自己以後要麻煩了,當初就不該和龍天賜簽什麼奴隸協議。

剛進門,屁股還冇捂熱乎,就有內侍來報,讓秦長青進宮麵聖。

秦長青坐上馬車,去了皇宮。

老李的氣色很不錯,斜著眼睛上下打量秦長青。

秦長青一眼看過去,發現老李桌案上足足白了百餘本奏疏。

秦長青有些不明所以,“嶽父,為善不是監國了嗎?您老怎麼還這麼操勞?”

李世民拿起一本奏疏,漫不經心,“你乾了什麼,你自己心裡冇點逼數嗎?”

“嶽父,小婿心理還真冇逼數。”

“……”老李一怔,恨不得把桌子上的奏疏,全都丟在秦長青臉上。

“你那看看這些奏疏,過來好好的看看。”

秦長青不明所以,看向奏疏,也是一臉懵逼。

居然全都是彈劾他的,基本上和造反有關的詞彙,全都安在了秦長青的身上。

甚至是有很多言官,還創造了很多新鮮的詞彙,來言語攻擊秦長青。

秦長青看得簡直就是懵逼的不行。

這特麼不是彈劾,這是要人命啊。

然而,當翻到一本奏疏的時候,秦長青愣了一下,後麵的署名居然是李義府。

李義府寫的是一篇檢舉信,檢舉自己貪汙舞弊買官賣官,但後麵寫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平西侯爺指使的。

臥槽!

秦長青瞪大了眼睛看著李義府寫的奏疏:這混蛋玩意兒,我就是讓他活的太久了。

“賢婿,覺得如何?”李世民笑吟吟的看著秦長青。

“就那麼回事兒吧。天天都有彈劾我的……”

秦長青拿起一本奏疏,“李義府這個怎麼回事?”

“有人檢舉李義府,罪名屬實。李義府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,就說一切都是你指使的。”

秦長青眼睛裡閃爍一抹陰寒,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,這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。-